周念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十二月，十九日，星期五，下午叁点五十五分。
  他们有叁个多月没见过了吧？
  她脚步放轻，走近床边，缓缓蹲下身。
  目光落在他脸上，视线一寸寸描摹着他。
  没什么变化，就是...
  她扫了一眼他眼下的乌青，就知道他是又没休息好。
  周念伸出手，捏了一下他微曲的手指尖：“小叔，我知道你醒了。”
  话音刚落，那只被她捏着的手指动了动。
  随即整只手翻过来，反握住她的，指腹在她手心里划了划，力道不重，痒痒的。
  周恪安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眼里带着刚睡醒的雾气，声音低哑：“怎么过来了？”
  “你来也没告诉过我。”
  闻言，周恪安唇角微微勾起，笑意懒散，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陪我睡一会儿。”
  周念被他睡眼迷蒙地盯着，心口莫名一软，鬼使神差地就踢掉鞋子，爬上了床。
  她小心翼翼地躺到他身边，侧着身，脸离他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周恪安顺势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嗯，真来了。”
  周念鼻尖蓦然一酸，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摸上他的下巴。
  那里冒出细密的胡茬，扎得她指尖微微发痒。
  “非得做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指尖划到他脸上，轻轻摩挲，带着点心疼和埋怨。
  周恪安没有回答。
  只是抓住她纤细的手，握进掌心里，亲了亲青葱似的指尖。
  “蒋家调查了我。”她说。
  听到这话，周恪安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幽暗。
  “放心吧，已经解决了。”
  周念沉默了一瞬，睫毛轻颤，缓缓垂下眼，指尖从他手心里退了出来。
  气氛倏地沉寂，谁也没说话，只剩呼吸声在空气里轻轻交缠。
  掌心一空，那点微凉的温度像风一样溜走了。
  周恪安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在脸侧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嗓音平淡：“怎么了？”
  周念抬起眼和他对视：“我想知道原因。”
  她觉得，自己与周恪安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他所有的事，都密密实实地收在墙那边，从不与她透一丝风。
  算来，他们也在一起有四年了吧，除了肉体贴近，好像就没什么其他变化了。
  他们之间，似乎只剩下一种生理性的依偎，拥抱是熟悉的，吻是温的，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好像...还是不爱她呢。
  周恪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下头，嘴唇似有若无地贴近她敏感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到达，像看不见的羽毛，钻进耳道轻轻搔刮。
  他没有立刻吻下，只是维持着，将触未触，用呼吸勾缠着她的战栗。
  “想知道我的过去？”
  周念缩缩肩，却无法抵挡住他灼热的呼吸。
  “嗯，想...”
  周恪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风衣挺阔的面料擦过他的脸颊。
  他额头贴着周念的乳房，压的她喊疼了才离开。
  一只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握住嫩软的乳儿。
  “我以前，比起女人的乳房，更看重臀部。”
  “谁要听你以前床伴的事。”
  周念推了推他肩膀，想让他起来。
  “吃醋了？那以后你也多交几个男朋友。”
  突然间听到这话，周念整个人顿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和我比，你不觉得很亏吗？”
  周念眼睫轻颤，指尖扣紧掌心，那一瞬间，她觉得生活里没有周恪安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最终，也不知道是情感压制住了理智，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再一次选择了躲避。
  她语气尽量放轻松：“那我可以在和你保持这种关系的情况下交男朋友吗？”
  周恪安听到这话，轻轻笑了笑，手上揉面团一样抚玩她的奶乳，感受它溢出时的软弹。
  周念的胸型很漂亮，丰满又挺立，但他见过更好的。
  很奇怪的，他对周念的乳房有些上瘾。
  乳波跳跃时，分外吸引他的视线。
  “想的挺好，但不行。”他回答周念。
  “你老实和我讲，我和你以前的女朋友比，是不是差了很多？”
  周恪安挑眉，不是同款，怎么比较。
  “有一点，你不如她们。”
  “什么？”
  “你不会勾引我。”
  周念轻轻闭上眼，双手缠绵的勾住他的脖子，但半晌没下文。
  她把舌尖的苦涩咽下去，告诫自己，不要再把爱情当做信条了，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
  承认吧，周恪安他不会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