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与狐狸学生会副主席的拉扯
作者:不言      更新:2026-01-02 14:41      字数:3285
  亚历克斯·温莎的手指修长且保养得宜,指甲圆润整齐,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粉色,黑金色的权限卡被他夹在指间,像是一张通往爱丽丝兔子洞的邀请函。
  星莓垂下眼帘,视线在卡片和男人的手指之间游移了一瞬。
  虽然是交换生,但她也多少知道一点这张卡意味着什么。
  帝军大的行政楼顶层不仅代表着学生会的权力,更是一个私密且不受遍布学校的监控干扰的法外之地。
  没有恼人的摄像头,没有随时可能闯入的闲杂人等,只有厚重的隔音门和单向透视的落地窗——简直是某些权贵子弟用来做坏事的天然温床。
  “学长还真是大方呢。”
  她轻笑着伸手。
  卡片很轻,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但质感却意外沉重。
  特殊的金属材质在掌心里吸热,很快就变得和体温一样温热,仿佛它本身就是某种活物的一部分。
  她并没有急着抽走,冰蓝色的猫瞳里水光潋滟,倒映着面前男性那张在大众审美中无可挑剔的脸。
  “这算是给听话孩子的奖励吗?”她问。
  亚历克斯似乎也没有松手的打算。
  两人就这样在这个隐秘的走廊角落里,以一张卡片为媒介微妙地僵持着。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便利。”
  青年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微微眯起的眼中却带着愉悦。
  他很享受这种被她注视、被她试探的感觉,就像是在逗弄一只警惕性极高的流浪动物,看着它在自己的掌心亮出爪子,却又不得不接受投喂。
  “毕竟,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像今天这样,把自己弄得……”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有些凌乱的领口和那双即使站着都在微微打颤的腿,语气里的意味深长几乎要溢出来:“……这么狼狈。”
  “那还真是要谢谢学长的心疼了。”
  星莓嗤笑,手上猛一用力,将那张卡片从他指间抽了出来。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片,在亚历克斯面前晃了晃,像是在评价一件随手买来的廉价玩意儿:“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随便给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叁天的交换生?就不怕我拿去干坏事?”
  “坏事?”
  亚历克斯并没有因为她的轻慢而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在这个学校里,只要是在我的权限范围内,你想干什么都可以被定义为‘好事’。”
  他声音微微压低,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况且,我很期待看到你会用它来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只老狐狸。
  把“纵容”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甚至还带点鼓励犯罪的意味。如果换个定力差点的女生,恐怕早就被这种无底线的宠溺给迷得晕头转向了。
  但星莓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顺便给他的演技打了个九分——扣一分是因为他眼神里的目的性实在太强,稍微有点藏不住了。
  “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
  星莓歪了歪头,将那张卡片顺手塞进了短裤的后口袋里:“恭敬不如从命,人家就收下啦。”
  那个位置其实很微妙,紧贴着挺翘的臀部曲线,甚至因为这个动作,那原本就短得过分的裤脚又往上缩了几分,露出了一小截被勒得微微泛红的嫩肉。
  毕竟是雄性,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吸引,看清楚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那张卡片会贴着她温热且光滑的皮肤,随着她的走动,硬质的金属边缘会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她的臀肉……
  该死。
  粉发女孩儿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视线的停驻。
  “学长那么尽职尽责,我也不能那么不识抬举对不对?”
  星莓拍了拍口袋,笑眯眯地继续说:“好友申请我肯定会记得的,但是呢……”
  她的声音故意顿了下,看着这个一副道貌岸然温柔体贴好学长模样的男人明明按捺不住,但还要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学长这么忙,要是发消息不回,或者是回得慢了……我可是会伤心的哦?毕竟,人家可是很容易感到不安的。”
  这当然是鬼话。
  她反正是懒得给他发消息,也巴不得他不回,最好永远别来烦她。
  但这并不妨碍她现在给他下个完全不存在的钩子,看看这位完美的学生会副主席在面对这种小女生式无理取闹的要求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亚历克斯显然愣了一下,眉梢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对他充满警惕的女孩,转眼间就能说出这种仿佛是在向恋人撒娇般的话。这种反差感让他感到意外,同时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受用。
  “请放心。”金棕发的俊美男性眼都不眨地应承下来,仿佛她说的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对于特别关注的对象,我的回复速度通常会让对方感到惊喜。哪怕是在深夜……或者是凌晨。”
  深夜。凌晨。
  这两个时间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很难不让人想歪到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她的光脑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这位副主席发来的、名为关心实为骚扰的消息。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星莓打了个哈欠。
  说了这么一会儿,她是真的有点累了,现在很想回宿舍。斗几句嘴也就算了,难不成真的要陪这个老狐狸瞎扯到地老天荒不成?
  不如回宿舍洗洗歇息。
  “可惜我现在没带光脑呢。”
  于是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撒了个拙劣的谎:“等我回去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通过。好不好呀,学长?”
  ——明明手腕上那块最新款的便携式光脑正闪烁着呼吸灯,而且刚才她还打算用它看导航来着。
  这种敷衍别说是对亚历克斯这种人了,对正常人来说也是一种智商上的侮辱。
  但青年只是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他当然知道她在撒谎,也知道她在故意吊他胃口。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会让人失去兴致。
  “好。”
  男人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那我等你。不过……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虽然不错,但也是有限度的。”
  最后一句话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但也仅此而已,他很清楚现在的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对于星莓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未知生物,显然只能顺毛摸,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抓住后颈皮,把她彻底拎回家。
  “知道啦~我就不打扰学长‘为民服务’了。”星莓不知道他内心的算盘,只是对这份识时务很满意,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后,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的亚历克斯眨了眨眼。
  “对了,学长。”
  少女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脆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恶意和……暧昧。
  “‘建档’的时候,记得准备点好吃的哦,只有精神食粮可是喂不饱我的。”
  说完也不等回答,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亚历克斯·温莎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直到少女娇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起手,将刚才那只触碰过卡片、也间接触碰过她指尖的手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
  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像某种熟透了的浆果似的,在阳光下爆裂开来,汁液四溅,甜美得让人想要一口吞掉。但在这甜美之下,又隐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野性的酸涩。
  以及……
  刚刚靠近她时,所闻到的那个轻浮校医留在她身上的气息,那种混合着荷尔蒙、汗水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液体的腥甜。像一个明晃晃的标记,在向所有靠近她的雄性宣示着主权,哪怕只是暂时的。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就像是自己看中的宝物被一只脏兮兮的野狗舔了一口,虽然不至于因此就丢掉,但那种想要把野狗宰了、再把宝物拿回来里里外外洗刷干净的冲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来温和的手段确实不太管用。
  她已经被别人喂过了,胃口变刁了。想要让她乖乖地过来吃自己手里的食,光靠那些虚无缥缈的“关心”和“权限”显然是不够的。
  得给她点更直接的、更刺激的……
  “喂不饱么?”
  亚历克斯低声重复了一遍她最后的那句话,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终于彻底撕裂,露出了其下掩埋的贪婪。
  “没关系。”
  亚历克斯轻声道,仿佛是在对那女孩说,又好像只是单纯在对自己低语:“我会准备好一切的。无论是吃的,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敢来,我就能让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