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延很狗。
  但是没办法……时妩不得不接受他的狗。
  她穿过来的职业装已经不能看，不是被扯坏了就是有乱甩的精液，多了很多……点状物。
  他甩了她一套女装，浅色的连衣裙，风格是千金感约会群——短裙。
  “……将就一下。”
  “……呵呵。”时妩竖起中指，“今年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跟你复合。”
  褚延：“……我送你回公司？”
  时妩换了身衣服，那一套脏的她扔在了他的办公室。
  少爷很会享受，等她的时候，扫地机器人勤勤恳恳地转着圈工作。
  “……万恶的资本家。”
  她很恶俗，嫉妒一切原始资本比她庞大的生物。
  褚延没有接话，拎着手机，把办公室里的工作牌，从“在岗”，换成了“外勤。”
  时妩站在原地没动，“我自己回。”
  褚延停了一下，回头看她，“你现在穿成这样，在循数楼下打车？”
  “不，地铁。”
  他的嘴角抽动，“……我送你。”
  “不要你送。”
  时妩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们是公对公。”
  “你以为你这身衣服就不会被人看出来？”
  “……”
  “你不是那种舍得花大几十万买一条裙子的妖艳贱货。”
  时妩：“……”
  他说得对，其实她每天工作的职业装才199，买了叁套一样的。
  褚延见好就收，“不在乎多被误会一点，走吧。”
  时妩做了一个深呼吸，“你想办法在证明的时候弄一个‘自愿赠予’，我不会还这身衣服的钱的，再说，是你先弄坏了——”
  “和我复合，你渴望的物质，又会回到你身边。”
  “……你别以为我线下不敢扇你。”
  *
  褚延的车不符合当下的低调。
  发动机哄哄的，没有豪车的低调内敛，和路边改造电瓶车的鬼火少年，一个派系。
  时妩一上车就后悔了，还不如地铁。至少地铁不是骚蓝色的显眼包法拉利，没有戴上耳机都还被骚扰的发动机噪音。
  他开得很慢——绝对是故意的。
  她少有地理解了为什么那群富家千金偶尔钟爱逃婚。
  ……这不逃，被熟人发现，老脸丢尽。
  “你最好离我们公司远一点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褚延揺下挡风玻璃，“我凭什么听你的？”
  时妩：“……以后再相信你的鬼话我就跳车。”
  他是这种人，骗到手了，就以自我为中心，不断侵占别人的边界。
  “噢。”他应一声，“你现在跳，我愿意赔偿。，最好伤得重一点，家人要求肇事者陪护。”
  时妩：“我草。”
  褚延就是个神经病。
  他很高调地把车停在园区后门的罗森附近——牛马们的摸鱼圣地。和〇幸、〇当劳，呈叁足鼎立之势。
  很巧。
  智能的识别门打开，谢敬峣抓着一包鼓囊囊的薄巧泡芙。
  风彻底灌了进来，把时妩吹得凌乱。
  褚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从车内替她拉开副驾的门，抬眼，对远处的人，吹了声口哨。
  “好巧啊，谢总助。”
  时妩：“……”
  谢敬峣：“……”
  极近的，褚延在时妩的颈后轻轻吹气。
  她像膝跳反射里的不知名神经，狠狠弹了一下，回过头瞪他，用表情辱骂。
  褚延微微侧了一点，很可惜，没在嘴唇擦过的时候，被她亲到。
  “有病就坐9号线去全国最有名的精神病院——”
  车门被外力用力拉开。
  时妩差点因为失去重心滑倒，被谁有力的大手撑住后背。
  她如芒在背——有时对人的视线太敏感也不好。时妩强烈地感觉谢敬峣在看她的后背，把她扶稳，那束让人倍感压力的无名之力，才微弱地消散。
  “褚总。”
  谢敬峣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送人到这里，就够了。”
  褚延回到原位，褚延嗤笑一声，单手撑着车门，姿态高傲又嚣张，“于公，时妩是我最看重的合作方伙伴，于私……我和她有一段刻骨铭心又难以磨灭的过往，现在都还在延续。你不觉得，自己对下属的私生活，管得太宽了吗，谢总助？”
  “嗯。”
  谢敬峣抬手，看了一眼手环，“离ACP规定的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现在她还是我这边的人。工作时间，这是对下属合理的监管责任，褚公子。”
  时妩望天。
  很难得，她有生之年第一次经历修罗场。恨不得马上让他们“打起来”。
  可惜，时助职业素质过硬，“是的我还有班上，还有这位先生我提醒一下你，‘刻骨铭心’是你单方面认为，以及，我们俩的私人关系并非存续状态。”
  她站了起来，“我们很久以前就分手了，褚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