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血月城堡残余衍生物的过程，在莉亚那不讲道理的“圣光净化”下，变得异常高效且……刺眼。小雨几乎没怎么动手，只是跟在后面，忍受着一次次强光洗礼，看着食尸鬼、血蝠乃至一些游荡的骷髅在炽白的光芒中化为灰烬。
  当最后一只躲藏在钟楼里的巨大变异血蝠被莉亚一记“光之矢”钉死在墙上，并爆成漫天光点时，小雨视野边缘的信息再次刷新。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2】
  【获得自由属性点：2】
  【生命值上限提升：105】
  【精神力上限提升：35】
  等级提升到了12级。属性再次增强，生命力和精神力上限也有所提高。但小雨心中并无多少喜悦。这些经验，一半是与吸血鬼交合时通过系统得来的，一半是陪着“小太阳”战斗时“蹭”来的。如果没有莉亚，以她自己的实力，别说清理城堡，恐怕连门口那几只食尸鬼都要费一番功夫，更别提地下石室里那个恐怖的吸血鬼了。
  回黑岩镇的路上，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荒凉的丘陵镀上一层暖金色，但依旧驱不散小雨心中的阴霾和……一丝蠢蠢欲动的念头。
  她看着走在前方，哼着歌，金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莉亚。这个女孩，实力强大得超乎想象，背景神秘，而且似乎对精神魔法有所了解，但性格又显得天真烂漫，虽然战斗方式很坑队友。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念头，钻入了小雨的脑海。
  既然和强大的魔物“深度接触”能解析到技能、获得大量经验，那么……和强大的人类呢？尤其是莉亚这种等级极高、擅长光系魔法、精神力想必也极其充沛的天才法师？如果能够与她发生“深度接触”，是否能解析到光系魔法的奥秘？或者获得更强大的精神力相关技能？甚至……直接获得海量经验？
  这个念头混合着对快速变强的渴望、对“捷径”路径的依赖惯性，以及一丝对莉亚那深不可测实力的好奇。
  她知道这很危险。莉亚明显在怀疑她，而且实力差距悬殊。但或许……可以利用对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表象？毕竟，莉亚看起来只是个十叁四岁的小女孩，即使失败了，也可以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一个粗糙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她需要试探，需要创造机会。
  “莉亚，”小雨加快几步，走到莉亚身边，语气尽量显得柔和，“这次多亏了你，任务才能这么顺利完成。”
  “没什么啦！”莉亚转过头，笑容灿烂，“小雨姐姐你也帮了忙呀！虽然……嗯……大部分时候在帮我观察环境？”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侃。
  小雨忽略了她话里的调侃，继续道：“回去交了委托，报酬我们平分。不过……我有点累了，这附近好像有个小湖，风景不错，我们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再回去？反正也不急。”
  “小湖？”莉亚歪了歪头，碧绿的眼眸看了看天色，“也好呀！走了半天，是有点累了呢！姐姐你知道路吗？”
  “大概记得方向。”小雨指了指侧面一条长满柔软青草的小径。那确实通往一个她知道的小湖泊，位置隐蔽，环境清幽。
  两人沿着小径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天边的晚霞，周围树木环绕，十分安静。
  “哇，真的挺漂亮的！”莉亚跑到湖边，蹲下身用手拨弄着湖水，发出清脆的笑声。
  小雨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她看着莉亚近在咫尺的侧脸，那长长的金色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因为玩水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确实是个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女孩。
  “莉亚，”小雨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带着一丝刻意的暧昧，“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战斗和冒险之后，身体会有些……紧绷？需要放松一下？”
  “紧绷？”莉亚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小雨，碧绿的眼眸清澈见底，“不会呀？我用完魔法感觉可舒畅了！就是眼睛有时候有点酸……哦，对不起，又忘了姐姐你会被闪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眼神依旧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不是那种紧绷……”小雨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莉亚身上淡淡的、类似阳光和青草的气息，“是更深层的……身体上的。”她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莉亚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法师袍柔软的布料，“比如……这里，或者……其他地方。”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莉亚纤细的脖颈和微微隆起的胸口，语气带着一种暗示性的轻柔。
  莉亚碧绿的眼眸看向小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眼看着小雨近在咫尺的脸。小雨的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柔和了些，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某种她不太理解的情绪。莉亚并没有立刻感到被冒犯或警惕，反而……心底深处，那因为长期无人愿意亲近而冰封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这亲昵的触碰和靠近，轻轻触动了一下。
  有人……在主动靠近她？不是因为她“小太阳”的名号或实力，而是……作为“莉亚”？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涟漪和……隐秘的欢喜。但她确实完全不懂小雨话语和动作里更深层的暗示。在魔法学院，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钻研光系魔法和追查她认为的“不正义”，人际关系简单到近乎空白，更别提男女（或女女）之情了。
  “小雨姐姐，”莉亚的声音依旧清脆，但少了些之前的跳脱，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和困惑，“你……是在关心我吗？我的身体……很好呀。”她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不同于魔法能量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感觉有点奇怪，但并不讨厌。“其他地方？”她顺着小雨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更加疑惑了，“是说我衣服脏了吗？还是受伤了？我没感觉到呀。”
  小雨：“……”
  她看着莉亚那双写满纯粹困惑和一丝被关心后的细微喜悦的绿眼睛，一时语塞。对方是真的没听懂！不是装傻，是真的对这方面一无所知！
  这反而让小雨有些不知所措。她准备好的那些更进一步的暧昧话语和动作，在对方这种“天真无邪”的反应面前，显得如此突兀和不合时宜。
  “不……不是受伤。”小雨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衣料的柔软触感和一丝体温，“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放松。”她试图挽回，但语气已经不那么自然。
  “放松？”莉亚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啊！我知道啦！是不是像学院里那些学姐们互相按摩肩膀那样？听说那样可以放松肌肉！”她说着，竟然主动转过身，背对着小雨，语气带着点期待，“那……小雨姐姐你会吗？可以帮我按一下吗？我肩膀有时候举法杖久了，是有点酸呢！”
  “……”小雨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甚至主动提出按摩请求的娇小背影，彻底无言。这和她预想的发展方向完全不一样！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将双手放在莉亚纤细却挺直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要单薄，但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隔着柔软的法师袍，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热。
  “嗯……”莉亚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小雨姐姐，你的手好暖和，按得好舒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似乎真的很享受这种单纯的肢体接触。
  小雨一边机械地揉捏着，一边心情复杂。诱惑计划彻底失败，变成了单纯的按摩服务。但看着莉亚毫无心机、甚至因为这点简单的接触而显得愉悦的侧脸，她心中那点利用的心思，不知为何淡了一些，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无奈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然而，就在小雨心思浮动之际，莉亚忽然轻声开口，语气依旧带着那份满足，但话语内容却让小雨动作一僵：
  “不过，小雨姐姐，”莉亚没有回头，声音轻轻的，“你刚才……是不是又想用那种‘小把戏’了？我感觉到你的精神力，好像又想悄悄地碰我哦。虽然很微弱，而且感觉……和之前想控制那个坏蛋时不太一样，更……柔和？但还是被我感觉到啦。”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脸，夕阳的金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姐姐，你好像……有很多秘密呢。不过，看在你帮我按摩、让我很舒服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追问啦。但是，真的不要再用那些‘小把戏’试探我了哦，我真的会生气的。”
  说完，她转回头，继续享受着小雨的按摩，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但小雨的心却沉了下去。按摩的手也停了下来。
  弄巧成拙。
  不仅诱惑失败，连自己那点细微的精神力波动，或许是下意识想要探查对方情绪，都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了。虽然莉亚这次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敌意，甚至语气还算平和，但那份隐藏在平和下的警告和愈发清晰的怀疑，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小太阳”，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天真”。她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嗯？怎么停了？”莉亚疑惑地转过头。
  “……没什么，按好了。”小雨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哦，好呀。”莉亚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灿烂的笑容，“谢谢姐姐！感觉舒服多啦！我们走吧！”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仿佛刚才那段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
  小雨跟在她身后，看着那在暮色中依然耀眼的金色双马尾，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