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vs真少爷(189)
作者:
春和景明 更新:2026-01-17 17:08 字数:4454
江晚在无尽的黑暗中浮沉,身体和灵魂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屈辱带来的麻木钝痛,另一半是恨意燃起的熊熊毒火。
齐声的气息、触感、声音,都像是黏腻的毒液,渗透进每一个毛孔,让她恶心得想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单方面充满掠夺和羞辱的“补偿”才终于结束。
齐声餍足地起身,披上睡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接着电话,他点了一支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瘫软在凌乱床铺上的江晚一眼,仿佛那只是用过后即可丢弃的物品。
江晚像一具被抽空了骨头的玩偶,蜷缩在冰冷昂贵的丝绸床单上,一动不动。
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空洞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泪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干涸的泪痕和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
那光芒刺眼,却照不进她心底一丝一毫的温暖。
“好,我知道了,你再问问看广电的人是什么原因,不行就换人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齐声偶尔吞吐烟雾的动静。
直到他吸完最后一口,将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才像是终于想起了床上还有个人。
齐声转过身,睡袍的系带松垮地垂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可那上面沾染的暧昧痕迹,在江晚眼中却比污秽更令人作呕。
“厉害啊江晚,什么时候惹到了大人物?竟然又被广电那边压死了两部剧,之前一两部我想着还可能是巧合,这接二连三的,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让人家揪着你往死里整?”
齐声踱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江晚,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审视和一丝探究。
广电那边接连压剧,对他投资的影视项目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和麻烦。
虽然有齐家不断在给他资金,但再多的资金也不够他这样无成本的挥霍。
江晚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从刺眼的水晶灯移开,落在齐声那张带着探究和不满的脸上。
她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艰涩地转动着,试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广电……压剧?”江晚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事后的疲惫和尚未散尽的麻木。
她挣扎着,用胳膊肘勉强撑起上半身,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布满伤痕的肌肤。
她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齐声,“你……什么意思?我的戏……又被压了?”
江晚的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有些无法思考。
广电压剧,在娱乐圈并非什么稀奇事,审查尺度、政策风向、题材敏感度,甚至是一些不可言说的利益纠葛,都可能导致项目被卡。
但,接二连三?
而且听齐声的语气,显然是针对她,或者说,是针对她参演的项目。
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广电那边如此精准持续的针对她?
她自问,虽然因为孩子的事情和齐声的关系,在娱乐圈内名声不算好,也树了一些敌,
但能让齐家都感到棘手,甚至动用广电关系来打压她的……屈指可数。
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带着冰冷的寒意,冲破了混沌的意识,清晰地浮现在江晚脑海里。
纳兰羽。
是了,只有他。
只有纳兰家,才有如此庞大到可以轻易撼动广电层面的权力和影响力。
也只有他,才会有如此明确而冷酷的动机。
因为月瑄。
因为她曾经对月瑄做过的事,因为她那些不光彩的算计和针对。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江晚混沌的脑海中,一股比刚才承受屈辱时更甚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江晚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身体残留的疼痛和此刻心底升起的恐惧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江晚撑着身体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体力的消耗,而是因为一种源自骨髓的恐惧和……不甘。
纳兰羽……他终于还是动手了。
不是直接对她进行肉体上的毁灭,而是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一点点彻底的摧毁她在这个世界上赖以生存,或者说,曾经赖以向上攀爬的唯一资本。
她的演艺事业。
“什么意思?”齐声看着江晚瞬间惨白甚至比刚才被他折腾时还要难看的脸色,眉头蹙得更紧,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和质疑:
“字面意思!你参演的剧,投资都不小,前期宣传也砸了不少钱,眼看着就要上星播出了,结果临门一脚,广电那边接连出问题,审核卡死,档期无限期推迟。
“投资方和制片方急得团团转,托了多少关系都打听不出来具体原因,只说是上面的意思,去年你的要播剧也是这样……”
“一部两部是巧合,但每部接连如此,还都是你参与主角的项目,江晚,”齐声弯下腰,逼近她,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你他妈到底在外面给我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能把手直接伸到广电总局去搅风搅雨?”
齐声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傻子。
他靠着齐家的背景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对这里的弯弯绕绕再清楚不过。
能让广电那边如此精准持续地针对一个女演员,甚至不惜让几家资本方损失惨重,这背后的人,绝对不容小觑。
齐家虽然是百年世家,但在真正的顶层权力场里,终究还差了一截,论起能不动声色左右广电审核的能量,更是远不及那些根深蒂固的家族。
尤其是纳兰家这个,存活了许久的古老家族。
江晚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齐声那张写满不悦和质问的脸,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该说什么?
说是因为她处心积虑算计纳兰月瑄,甚至在月瑄的酒里下药,差点导致那个贱女人失身于眼前这个禽兽,才惹来了纳兰羽不动声色却雷霆万钧的报复?
这话一旦出口,恐怕不用等广电的封杀,齐声第一个就会掐死她,毕竟那个贱女人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是他藏在心底,连自己都舍不得轻慢半分的月光。
江晚僵在原地,唇齿间的苦涩漫遍四肢百骸,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喉间的哽咽。
她不敢说,不能说,纳兰羽的报复已经够致命,若再让齐声知晓她算计过纳兰月瑄,她只会死得更难看。
江晚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屈辱而剧烈颤抖,她猛地低下头,长发散落,遮住了脸上惨白的血色和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不能看齐声,不能让他从自己眼中看出任何端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我不知道……”她听到自己用破碎不堪的声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事后的沙哑,听起来无比凄楚可怜。
“我……我能得罪谁?齐少,你知道的,我所有的心思,都在你和孩子身上,在拍戏上也是战战兢兢,不敢有半分差错……我怎么敢,又怎么有能耐去得罪什么大人物?”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寻求依靠,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到他,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齐声。
泪水无声滑落,冲淡了脸上残留的精致妆容,也冲淡了之前刻意维持的妩媚,只剩下狼狈脆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齐声被她这副凄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心头一滞,之前的烦躁和质问稍微散了些。
他直起身,不再逼近,但审视的目光并未移开。
“你真不知道?”他怀疑地再次确认,语气却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江晚摇着头,泪水掉得更凶,声音哽咽,“我每天除了拍戏,就是想着你和孩子,想着怎么才能让你妈妈接受我,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孩子身边……我哪还有心思,哪有那个本事去得罪什么人?”
她哭得真情实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泪水是真,恐惧是真,茫然无措也是真。
只是,那滔天的恨意和对未来的恐惧,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泄露分毫。
齐声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那点疑虑到底散了大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床边踱了两步。
“行了行了,别哭了!”他语气不善,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哭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他终究还是停下了踱步,目光落在江晚身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和狼藉上,烦躁之余,到底还是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毕竟,这女人刚被他折腾过,此刻又因为事业受挫哭得这般凄惨,再联想到她毕竟是孩子的生母,齐声那为数不多的怜惜之心,竟也冒出了些许。
“这事我会再找人打听打听。”齐声重新在床边坐下,但刻意与江晚保持了距离,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你这段时间也给我安分点,少在外面抛头露面,更别去招惹不该惹的人。戏先别拍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戏别拍了?
江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猛地一缩。
这几个字,比刚才齐声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让她感到冰冷刺骨的恐惧。
不拍戏,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曝光,失去收入,失去在这个圈子里赖以生存的根基。
她将变成一个依附于齐声,仰人鼻息的真正的玩物和金丝雀。
到那时,她还能剩下什么?连最后一点微弱属于自己的光亮都要被掐灭吗?
娱乐圈的更新换代快得令人窒息,这里信奉的是残酷的丛林法则。
新人如潮水般涌来,观众的注意力极其有限,他们喜新厌旧,记忆力短暂。
在这个注意力经济的时代,一旦你离开了大众的视线,哪怕只是短短几个月,再想回来,就难如登天。
而她,江晚,本就根基不稳。
她是靠着齐声的关系才挤进这个圈子,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没有大量死忠的粉丝群体。
如果现在销声匿迹,那等待她的,将是被彻底的遗忘。
她将不再是那个在聚光灯下闪耀的女演员江晚,而仅仅是一个被齐少包养,私生子都生了却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身体上的疼痛,都更让她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绝望。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齐声这个人虽然让她恶心憎恨,但却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没了他身后的齐家,纳兰羽要捏死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更何况,她和齐声,不过是靠着一层稀薄的情分、肮脏的肉体关系和一个孩子维系着。
她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资本,去对抗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男人?
纳兰羽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不需要说一个字,仅仅是不动声色地递出一个信号,就足以让她在圈内寸步难行。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是她们这种攀附着别人才能生存的浮萍,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个男人对她可真够狠,可纳兰月瑄这个贱人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能得到纳兰羽毫无保留的宠爱和维护,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捧在手心,而她江晚,却要在这里忍受齐声的侮辱,还要承受纳兰羽不动声色却足以致命的报复?
是,她当初是算计了那个贱女人,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可那又怎样?
这个圈子里,谁不是踩着别人往上爬?
她只不过是想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想抓住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她有什么错?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
然而,江晚再多的不甘和恨意,在现实的铁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ps:
(这种人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错。)